毛泽东怎样看待人口和计划生育问题?

辛 岩

毛泽东认为,在经济建设中贯彻“统筹兼顾”的方针,重要的一点,就是要正确处理生活资料的生产与人自身的生产的关系。
新中国成立前夕,帝国主义预言家宣称,中国众多的人口是“不堪负担的压力”,人民政府将由于解决不了中国人的吃饭问题,而不得不向它们乞讨过日子。针对艾奇逊之流的这种谬论,毛泽东指出:“世间一切事物中,人是第一可宝贵的。在共产党领导下,只要有了人,什么人间奇迹也可以造出来。”后来,他又说过:“人多议论多,热气高,干劲大。”“除了党的领导之外,六亿人口是一个决定的因素。”这些看法,坚持了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这个历史唯物论的基本原理,是完全正确的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,毛泽东认为中国的人口越多越好呢?不是。他明确地说过:“中国的好处是人多,坏处也是人多。”“我们的国家有一个很大的缺点,人太多,这么多的人要吃饭,要穿衣,所以现在还有不少的困难”。这是一极大的矛盾。
怎样才能解决这个矛盾?毛泽东认为,根本的办法是发展生产。他坚信,“革命加生产就能解决吃饭问题”。与此同时,他也提出,有必要实行计划生育,逐步克服人类在自身生产方面的盲目性。这种意见,他反复讲过多次。周恩来在1969年3月全国计划座谈会上就曾说过:“要计划生育,要节育。这件事主席至少讲过三次,一次是订‘一五’计划的时候,一次是大跃进的时候,一次是订‘三五’计划的时候。”
1956年,毛泽东在论述“提倡有计划地生育子女”、“提倡节育” 的重要性时说:“社会的生产已经计划化了,而人类本身的生产还是处在一种无政府和无计划的状态中。”“这样下去,我看人类是要提前毁掉的。中国六亿人口,增加十倍是多少?六十亿,那时候就快要接近灭亡了。”他表示赞成邵力子提出的关于“提倡节育” 的主张。1957年,他再次指出:“人类要自己控制自己,有时候使它能够增加一点,有时候使它能够停顿一下,有时候减少一点,波浪式前进,实现有计划的生育。”他赞成马寅初提出的关于控制人口增长的意见,表示“我跟他是同志”。有的专家指出,“虽然在大跃进那两年没有强调人口问题,对康生等人猖狂批判马寅初新人口论也未加以制止,但他并没有改变要控制人口增长的根本主张,在1960年通过的全国农业发展纲要中仍列有宣传和推广节制生育的条款”。直到逝世的前一年,他还“念念不忘地关心着人口问题,再次重申‘人口非控制不行’的科学论断”。(《毛泽东与当代中国》第742—743页)
毛泽东不仅论述了计划生育的重要性,而且提出了实行计划生育的重要思想和主张。主要是:
一、主张设立专门机构,把领导计划生育、推广计划生育工作,作为政府的一项任务,并把有关计划作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一项重要内容。
还在1957年,毛泽东就说过:“关于这个问题,可能政府要设一个部门,或者设一个节育委员会,作为政府的机关。人民团体也可以组织一个”。因为要解决技术问题,设一个部门,要有经费,要想办法,要宣传。(《毛泽东著作专题摘编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,第969页)
二、实行计划生育,要走群众路线,要通过宣传教育,得到人民的合作。
毛泽东认为,实行计划生育,从根本上讲,是符合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的,说他们“没有要求是不适当的”。同时,还要认识,“将来要做到完全有计划的生育,没有一个社会力量,不是大家同意,不是大家一起来做,那是不行的。”“强迫节育”,是行不通的。不过,要人民群众真正地认识到自己的这种要求,自动地起来配合政府来做好这项工作,并不容易。所以,要搞好计划生育,必须进行教育,必须有步骤地推进这项工作。
在1957年召开的中共八届二中全会上,毛泽东说:“抓人口问题恐怕也是三年试点,三年推广,四年普遍实行。”他指出,“计划生育,要公开做教育”。“我主张中学要上课,要教育怎么样生孩子,怎么样养孩子,怎么样避免生孩子,要生就生,要不生就不要生”。
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重男轻女思想的广泛存在,是节制生育的严重障碍。他在1970年12月会见斯诺时讲过,农村里的女人,头一个生了,是女孩,就想生个男孩。第二个生了,又是女孩,还想生个男孩。“一共生了九个,年龄也四十五岁了,只好算了”。所以,要节制生育,“重男轻女,这个风俗要改”。
三、要向人民群众宣传避孕知识和提供避孕药物、机械。
为了推动节制生育,毛泽东提出:“关于避孕工具,我看要送上门去,避孕药物、机械这些东西,免费提供,挨家送,因为人家不好意思来领嘛。人体的八大系统都要研究,包括男女关系这种事情。要编成小册子,挨家送。不然,人家不好意思啊。”为了推动节制生育,他对人民群众在这方面的实际需要.是考虑得很周到、很细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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